Tony Yeh

給 AI 世界的一封信:20 年資深工程主管對未來的觀察

· 6 分鐘 · coding / ai / claude code

前言

對一個軟體工程師來說,我從沒想過這個世界會變得這麼快。Claude Code 的出現就像一根魔法棒——你只要給它一個「模糊」的想法,它就能幫你瞬間具象化。

但也正是這種超能力,讓「能不能做出一個高品質的軟體產品或服務」這件事,到底是好是壞,最後還是掌握在人的手上。

在 20 年的職場生涯裡,我遇過不少強者,一個人可以抵過 50 個我。隨便舉例:他們的思考跟架構能力可能是我的 10 倍,hands-on coding 的能力跟速度可能是我的 5 倍,兩個一相乘,就是 50 倍。

但現在,後面那個「5 倍」已經被 Claude Code 抹平了。所以我可以「自豪」地說:現在的我,這種強者一個人「只」能抵 10 個了。


AI 取代工程師

中階或資深工程師,我大致分成兩種:

  1. 一招練十年,只專注在某個小領域,來來去去都是同一招。
  2. 累積了各家公司的 knowhow,熟悉業務邏輯跟歷史脈絡。

第一種:非常危險。 因為一個低階工程師 + Claude Code,就能輕鬆取代他。

第二種:非常安全。 就算他薪水高,公司要裁員,也會優先動低階工程師,還有上面那種「第一種」資深工程師——因為只要把 Claude Code 交到第二種人手上,他一個人就能吃下前面那些人的工作。


最近的一些反思

自從開始用 Claude Code,我發現自己越來越懶,很容易「放棄思考」,把主導權跟設計原則整個丟給 AI。這其實很危險,得很有自覺地強迫自己介入設計。

如果我看到組裡的人用 AI 生報告,而且 AI 的痕跡很明顯,我就會開始問很細的問題:為什麼你要放這一點?這個數字跟你想講的主題到底有什麼關聯?只要他答不上來,我就知道他根本沒認真 review、調整過 AI 的產出——這種人在我心裡會直接被記上一個 red flag,信任度大打折扣。

我也覺得,那些賣小工具、或純接案的軟體公司,現在應該過得蠻辛苦的。我要什麼功能,叫 AI 寫就好了,100% 客製化,只有我要的功能,不多也不少。

而真正的危險,就藏在「放棄思考」的那一刻:你會傾向丟給它一個「模糊」的想法,它可能就開始 over-design,生出一堆你根本不需要的東西;在來回好幾輪 prompt 之後,它一點一點地把方向做歪,而你完全沒察覺。這些到頭來都是技術債,出來跑,總有一天要還。

那在軟體工程師這一行,要怎樣才不會被取代?我覺得靠的是那些最基本的能力:思考、邏輯、分辨 dependency、跟人溝通、問對問題。在毫無方向的時候,知道自己該給自己、給團隊 create 什麼樣的 task,讓事情繼續往前推進。

以前我很常把一句話掛在嘴邊:「idea 不值錢,執行才是王道。」但現在,執行一個產品根本快到不行——尤其是內部系統或小工具,只要你能把 spec 描述清楚,基本上就是想到哪、做到哪。

所以兩年前,我還很積極地暗示小孩去學寫程式;現在我的心態反而是:不用特別去學了。真正重要的是思考、邏輯,還有把事情描述清楚的能力。我的小孩看我用 Claude Code 也覺得很神奇,老是希望我做一些網頁小遊戲給他玩。我現在會要求他,先把遊戲的想法寫在一張紙上,再由我幫他輸入、讓 Claude Code 執行。如果做出來的結果不是他想要的,他自己就會發現問題出在哪——哪裡沒寫清楚、哪個邊界條件沒想到。我覺得這種等級的能力,很值得從小開始練。

那兩年後又會變怎樣?我認為就算 AI 再強,你還是沒辦法丟一個「模糊」的想法,就期待它做到完美無缺——畢竟它終究不會讀心、也不會通靈。所以最後還是要回到基本功:把需求講清楚,問對問題。

笨問題只會得到笨答案,這是亙古不變的道理。

之後的 post,我會再分享:在 AI 主導的時代,我們該怎麼與時俱進地調整自己的面試方式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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